(電子書發展1):2019年快來了,談談繁體電子書何去何從

2019年還有1個多月便來臨了,年抺商戰,一般廠商尤其美國的科技龍頭,為趕得black friday及christmas的商戰,習慣上把11月作死線,將要推出的硬件推出。所以一切電子硬件廠如apple, google, 小米,華為都盡最大努力,宣佈自家產品,連Amazon也推出最新Kindle。即是2018年到明年第一季為止,應不會再有新的科技硬件出來。所以有關電子書的討論,可以在今天先總結一下。

Kindl曾是電子書的推手,也算是平板的第一代推手。在amazon的帶領下,由傳統印刷書,加推電子書,把線上線下的書都收到自己公司下。英文的電子書老實說,發展得很健康,縱然不能好十分好形容,至少,最新的熱門書,小說都可買到。雖然,在美國,英文書為例,今年2018年上半季電子書的銷售是下跌,大約10%左右(來源自forbes)。但老套一句,讀者還有選擇。

電子版繁體書現況

香港回歸後,出版是更難,更艱難,何況電子書。那唯有看台灣,因為用繁體字的地方只餘下他們了。但慢著,我們先不談什麼monopoly呀,出版界背後黑幕。回歸原點,究竟硬件支持度及使用度如何? 市民大眾又對電子書有什麼看法及需要程度吧。

支援電子書的硬件
市場上支援電子書硬件是十分多。基本上任何一台手機也可以。而支援格式也充足。先談硬件:大牌的kindle, apple ipad, samsung, 小米,華為都可以。只要能讀epub/pdf(?)…包括可用amazon, google booksapple又有內建的ibook(已改名為apple books),再不是用adobe 的digital editions。

那為何完全,或感覺不到電子書的存在?以香港為例,九成討論區都在討論如何下載中文電子書,需求是有,但卻走向了一些不專門的站。不專門不是不好,而是沒有版權,非官方的電子書店,看書最重要是:文字,校對,排版,非官方的店很多時都要你自己再用其他軟件整理才可看,而且有幾多內容刪了你永遠不會知,相信愛書人都不想讀了一本被刪章節的書吧。至於免費資源,我下次再發文介紹。

至於香港政府也有努力工作,但成效不多,而且,各出版社有其自己生態。簡單而言,你想看5本電子書,便要下載及申請5間不同出版社的app或網頁。有部份出版社更長期沒更新,無論版面,電子書像素都追不上硬件。有興趣去研究或試的人可以去香港政府電子圖書館看看;還有另一問題,這種先會員,後查書極度嚴重影響看書意欲。

那商用的數據很少,究竟商用佔市場多少比例,多少中文電子書出版了,出版了的,又有多少人下載呢?在網絡的大海中,大約找到幾篇訪問,較有公信力及實在的有明報2017的訪問中提及香港的出版社聯合電子出版公司:

最早開始研發電子業務的聯合電子出版公司,其董事總經理陳鳴華指出,縱觀兩岸三地的情況,香港電子書業務僅佔整體業績一成,但18至30歲的年輕讀者卻有25%至30%對電子書閱讀有興趣,上年業績增長達100%。「電子書與紙本書其實並非此消彼長的關係,而是提供不同的閱讀體驗。」

那又回到老問題,又要在不同書商下載成會員,然後又要…作為繁體電子書的讀者,都2018年了,要買本中文書可以用悲慘來形容。至於較大的包括Google Books及Apple books,前者繁中的書本,以個人出版及中小型的書極多。以近日為例,金庸死後,Google Books即成金庸的專頁:

ignatiuspineapple.com

而且不少更是出名的作者,當中雖然有些是再版書,但至少有選擇,有得買。而價錢也合理。至於漫畫及雜誌也出奇地齊全,比起本地出版社更多更方便。而且也積極開發新書及項目。

Apple books在繁體書支援上,只可以用一個字形容: 死。原因關乎apple政策及稅制,不是所有Apple產品也是做得好的。簡單而言,暫時中港台也沒有Apple books的,有的只是空殻。一般人要上架也近乎沒可能,因為Apple需要你有美國的稅號才可以。

至於台灣出版商,也跟香港情況一樣,用家又要登入不同出版社的站/app,然後又要買電子書或代幣,再去購買…然後才可以看。總之,又是先要經歷這過程。那上面提到電子書最重要的:文字,校對,排版又如何呢?暫時而言台灣還是在開始階段,香港比他們更落後,何出此言?又有何理由呢?

電子書最重要的3件事:文字,校對,排版

文字:即是字體

校對:即是內容對錯,文字白字。

排版:繁體電子書應堅持直排,小說之類更要保留這傳統。然後才在某些客觀因素下改做橫排之類。最後再在排版上進行設計及其他元素。

以上3樣,除了1-2簡體書能做到外,便只有3是繁體書獨有,然而,亞洲區還有另一文字是用直排,那便是日本語了。到了今天為何我還強調電子書的開發在港台是開始階段,原因有下面幾樣:

  1. 電子書的格式才剛剛叫作統一。這幾年來,嚴格可以說十年,由Apple Steve Job在台上把iPhone介紹的一刻,電子書便開始進入市場。當時其中一個突破是:iPhone內建了字庫,不像當年其他手提裝置如: Palm, Windows Phone,要外掛字體才看到中文。而且iPhone的畫面由第一代開始已很美,去到iPhone 4時更有Retina支援,簡直是完美。完美地把中文的多筆劃字重現出來,不再是Palm年代,是一堆點素做成一個字。iPhone字體和書上的字體已齊全,不再是點陣圖,起角字;當時便有人用pdf/txt等等制成電子書,然後在iPhone上看了。但中文製作中文檔案卻有難度,而且格式很不一,原因是多年來中文排版的問題,由於繁中是直排,支援度不足,當時排版大多已使用indesign,(這便是Adobe獨市後產生的問題),當時Adobe indesign的輸出連epub也未有,只有pdf。而在十年前Adobe對電子出版還是極弱,Adobe還叫人用Flash,Android的死忠也要人用Flash;更有不少人以手機能使用Flash自豪。我也為Smartone專針對iPhone沒有Flash而提供過方案。而英文沒有直排煩惱,加上當時Kindle已推出市面或者這樣說,英文排版沒中文那麼複雜。而英文還有其他軟件如Quark的支援及Kindle的格式幫忙,很早便解決了電子書格式的問題,而在Palm年代,前iPhone時期,已經有英文電子書的推出,所以英文排版,尤其在電子書方面已很完善。反觀當時的香港及台灣,還在為輸出格式而煩惱。當時大約是2007年前,出版社主要用indesign製作書本,一下子要叫他們在indesign外,把原本的檔案,轉成給電子書看,實在不能想像地難度高。原因很多:
    字體版權,當時中文字體在網絡上/app內使用的授權,使用web fonts對出版社而言,是想像不到的事情;
    Server問題:如何把書變成電子書後,再放在一個Server內供人下載,他們也沒idea,出版社一向只是印,印,印;
    發售問題:電子書怎樣發售?寫網頁嗎?我們出版社還在印書,連網購也沒有,電子支付?
    版權及盜版問題:香港人做生意,未做好自己便先怕人家盜版的心態下,相信不用我多說了。
    最後便是原地踏步,只有很多小型出版社的出現,他們努力解決網上付款問題,製作網頁版,冒著盜版製很多格式,有些是自製的pdf,也有基於epub格式下再生出來的格式。足足等到現在2017年初,大約indesign也進化了,AdobeCC也進化了,而epub也進化了,有epub 3格式的推出。很多檔案可以再支援了,各大書商便解決了格式問題。因為在epub3上,在直排,檔案延伸,保安上也有大大改進。加上很多小的出版社出頭,電子支付也成氣喉,大約真的要到了2018年,本地出版社可以無痛地在indesign把檔案輸出格式,再用各種方法出售。
  2. 日本把epub推了一大步
    另一原因是日本。台灣政府是為電子書上花了不少錢,但錢去不到正常及合理地方。至少不是在用家身上,又去不到開發者身上,又去不到真正對書有熱誠的人身上。跟香港情況完全一樣,只是香港政府投入資源更少,而且,未來還有沒有繁體字,大家也在懷疑、2046真的是一個大問題。所以這重任又去了日本,基本上不算什麼重任,日本人都沒有太理會港台及繁體字的發展,反而是我們在拖後腿吧了。說回日本,由於日語都跟繁中一樣繁,也有直排;出版社,文庫本又熱賣下,電子書便有需要。但大約2010在iPad出了後,便有不同的代理或中間人公司(大部份是IT公司),幫不少大型出版社把當時的書本及雜誌,以租用形式推出電子版本。在日本而言,由於出版社未有信心發展電子書,在他們眼中,把這些中間人公司及代理,當發展一部份是一個不錯的起步。但當時發展也只限於用png格式,把內文變成png,再包在一個App內,用家實質在看png,放大時也略不變。但又是那句老套話,至少,有選擇,尤其電子書如雜誌,看一次的都沒所謂的書,勉強看到便可以。到大約2012-2014年間,在日本發生了多個電子中間人出版社關門的情況。由於當時電子書需求跟開發不成正比,也有些公司根本是誇大數字,當出版社決定不再支援時,很多中間人公司便結業。最痛苦是一堆日本讀者,付了錢給那些電子書店,但他們關門,你便再看不到書了,因為書都放在人家的server/雲內,即是你買了十本書,從此便不能再看回了。於是,曾有過一段時間,日本人對電子書沒有信心。但好處是日本政府,業界等,一直在電子書上有訂立規距及條件,而大約在iPad及Kindle推出的期間,大型出版社其實開始在epub上作出大量研究,而且在電子書的尺寸大小上,也綜合文庫本,漫畫尺寸來設計應該製訂的大小。epub格式更合乎他們要求。所以即使epub3不是一個最好格式,但經日本人推波助難後,epub3反而幫了一個忙。
  3. 格式有了,硬件有了,付費都解決後,之後是字體問題,無論客戶,出版社對中文字體版權十分弱。到今時今日,無論是我或是同事,到外面見客戶時,一提到設計費用不包括字體使用時,都會引來很大迴響。中文字體在電子書授權上,一點也不便宜,很多本地出版社還是很在意。因為以前有很多字體是買斷,也有字體是按年收費;但電子書除了多出了一個專弄電子書排版的設計師外,還要找來做program的,如果有需要更要找Server及支付部份了解 的人材。中文字體還因為簡體字的比例大增,引致很多繁體字形變質。台灣有幾個站解得不錯:如https://convert.tw ,例子:骨字內的那個小小東西,是向左還是向右?有部份字體內建是由簡體轉來,一不小心便會錯了。骨 繁簡
  4. 最後是等各出版社,如何把一本書的權利,開放在其他平台開賣。簡單而言,即是如歌曲一樣,又可在spotify買/播放,又可在apple music買/播放,又可以在google music買到。就如日本一樣,同一本書,可在amazon.jp買,也可在樂天買,然後用自己機器看到;但作者,出版社都收到錢。台灣暫時有幾個站也做得不錯,這個下次再談。但香港,暫時都是開始,很開始的階段。

總括而言,香港未成氣候,市場太小,大型出版社大小器,政治不明朗下,2019-2020我都看不到有任何改變。港人還是會使用Google Books或幾個大型台灣站為主,如果不付錢的,只會去一些沒授權站下載電子書為主。台灣及日本將會有很大轉變,電子書應會跟傳統書本雙線發展,而不是二選一,有你冇我的生存形式。但再過十年,二十年,還有沒有直排,有多少直排版,這要看出版社的堅持,設計師的堅持。

下次會談談一堆這幾年來收集回來的沒授權站及台灣做得不錯的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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